茶水含在嘴里,见状挑眉,看向辛如昌。
辛如昌也不绕弯子,从容道:“师父,这折子有几个字用得不怎么准,要不让重新核了再送来?”
“恩?”王永发旋身落座,两只眼睛直勾勾看着小徒儿。
辛如昌说:“新入司礼监的内侍裴岳,直殿监顾海指认他监守自盗,可人证物证都系在顾海一人身上,恐有疏漏。”
王永发闻言接过辛如昌递来的折子,从上至下,一行行看过来,极像连连点头,开口却说:“人证物证俱在,哪里有疏漏?”
辛如昌说:“裴岳得古翰林和师父赏识,从直殿监调入内书堂,怎会为这等蝇头小利毁了大好前程。再者,直殿监的张掌司作证,说铺盖里那副笔墨是他赠给裴岳的。”他停了一停,说:“裴岳是个人才。”
王永发看着辛如昌年轻的脸庞,不禁往后撤了撤,似乎年岁大了,一双老眼近的反而看不清,要退开些才能看准人。他问:“人才?”
“恩,他这人一表人才,还能过目不忘。”
王永发摇头,笑道:“这人才呐,你张得住他是才,张不住他是害。”
辛如昌不过想卖个好救裴岳一命,没料到竟然惹出师父这一句话来,吃了一惊。
王永发把折子按下,招手让辛如昌坐下,问:“你知道圣上为什么开办内书堂吗?”
辛如昌跟在王永发身边多年,知道他师父这副做派是要给他讲课,不用他答话。
果然王永发继续说:“不仅是为了平衡局面,牵制内阁,这刀口还对准了你师父我,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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