惔设了座,两人便都退了出去。
我心中大喜。一直担心会露出破绽,现在我和刘惔之间隔着一个屏风,至少不用面对面了。
“昭儿。”刘惔轻声唤道。
昭儿?原来刘氏的闺名是“昭”。
自有汉以来,人们对女子的约束是越来越紧,要求是越来越高。除了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学者大儒们给女人们设立了许多的条条框框之外,还有一个人称曹大家的女人,写了一部让我深恶痛绝的《女诫》来残害同胞。而这位让我深恶痛绝的曹大家,正是那个博学多才,续写《汉书》的班昭。
我心想:“昭”这个字倒是与保守克己、三从四德的典范刘氏很配。
我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不忘应付外面的刘惔,欢欢喜喜地应了一声:“兄长。”
我在谢安身边待久了,以为东晋的风流名士都与他一样,是娴雅疏阔,少言寡语之人。没想到这永和风流之宗刘惔,竟是如此敏感多情、善言健谈之人。
“爹娘去的时候,你不过六、七岁,他们嘱咐我好生照看你。这么多年来,我深知做哥哥的永远代替不了爹和娘,可扪心自问对你也算得上是尽心尽力了。你饿了我给你做饭,你冷了我帮你添衣,你病了我衣不解带地看护你,你长大了我教你读书识字,你及?了我替你选择良婿。好不容易等到你嫁做人妇,我本以为你自此可以平安喜乐,一生无虞。谁知你竟去了鬼门关走了一遭。你可知我收到安石的信后,日日夜里无法安眠,想着你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不知以后见到爹娘该如何交代。”刘惔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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