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已经有些低下去的哭声又响成了一片,许是别人都觉得不哭不好意思,便附和了一片哭声,直吵得陆春归心烦意乱。
她要死了,家里怎么这么喧闹?就两个儿女,怎么哭声那么响?
还有,家里虽然说不富,可也不至于买不起一口寿材!
不对,要是她死了,不应该是买寿材,不是应该定个墓地吗?现在都是火化了,还要啥寿材?
哭得陆春归终于睁开了眼睛,惊诧地发现自己没有死,没有像她梦中的那样死去。
更惊讶的是她所处的地方,不是她所熟悉的吊顶石膏天花板,而是阴暗的瓦房顶,头顶撑着个四杆蚊帐架子,低垂着八十年代老式的发黄发黑蚊帐。床两旁是有着流苏吊坠的黄铜挂勾,把蚊帐收起来挂在两旁。
当然,那流苏也是破旧的、发黑的,压根就看不出本来的原色,只是浑浑浊浊地像一滩污水。
这个房间只有两面是土墙,另外两面都是薄薄的纸板隔开的,所以隔音效果非常差,屋外的哭声如汪洋大海,要把她的耳朵给淹没。
这样东一声、西一声、响成一片的哭声,是在办丧事没错。
陆春归不耐烦地抬手捂住耳朵,却看见自己的手时怔住。
那双手虽然有些粗糙,但却青春年少,不是她昨晚那双纵满纹路的老手。
她从床上爬起来,环视四周,再上下审视自己。
房间里破烂得很,连一面镜子都没找到,但不用看自己的脸,陆春归也知道,自己穿越了。
虽然头还是疼,但并不是昨晚那种无可救药的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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