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此药膏的注意事项之后,她似是蓦地愣了一下,瞳孔中的悦色宛若黄昏的日光一点点消失,良久,仍然道谢。
危兰与她告辞。
出了小院,再来至院外大街,危兰遂向左而行,脚步虽不急不忙,但未有丝毫犹豫,显然心中有条明确的道路。方灵轻也不询问,只继续与她同行,一边沉思道:“‘我还未曾跟郁公子道谢。’——这句话,是她说的?”
危兰道:“是。”
方灵轻道:“这就是你说的破绽?”
要知在沈曼的回忆里,有极重要的一点,当晚常三步败在郁无言手下,不得已离开以后,她便邀请郁无言到她的房间里,听她弹了两首曲子——两首曲子的时间,莫说是道一声谢,纵然是道十声谢,那也足够了。
危兰颔首道:“是其一。”
方灵轻道:“其二是为什么她会留在织梦楼。”
织梦楼里的姑娘们都说,上苍对沈曼实在是有些过于残忍。明明她已被恩客赎了身,眼看就要过上自由的生活,若不是张妈妈希望她能再多留些天,留到本月庐州百花会召开的那天,再跳一支舞,她又何至于遭遇如此惨祸?只是,沈曼作为织梦楼的牡丹花,也是织梦楼的摇钱树,要为这株摇钱树赎身的银子绝对不可能少,而能愿意为她出这个钱的男人必定爱极了她,又怎会同意她继续留在这儿为别的客人弹琴唱曲?
危兰道:“我昨日问过织梦楼其他的姑娘。她们猜测,沈曼姑娘这样做,不是为了报恩,只是希望在临走之前再多赚些银子——给沈姑娘赎身的人,并不富裕。”
方灵
丹青图(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