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因怕嫡母责罚,故而在亲戚的花园子里哭得不可自拔,一个长得极好看的少年,穿着一身如火的红衣,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条帕子,也没说什么话,她心里就扑通扑通,像揣着一只小鹿。
后来才知道,他酗酒,好色,懦弱,还没出息。
就当两清了吧。
李牍从远处跌跌撞撞地跑来了。
李牍大约是李家唯一一个对这个凶蛮霸道的靖国公夫人还有些感情的人。
李牍冲到跟前时,靖国公夫人的眼神才有了些神采。
“祖母……祖母……”李牍跪倒在靖国公身侧。
靖国公夫人咽了口血,一把箍住靖国公的胳膊:“李崇,李崇,你要照顾好牍哥儿。”
“好。”
“她这辈子唯独对你求不得,你……什么都不要答应她……”
“好,我不答应她。”
“还有签敬,你帮帮他,你别让他死。”
“好,我一定保住小舅子的命。”
“你别恨我……”
“好。”
他只能说“好”。
谁也不知道靖国公到底说了多少个好字,屠楹才去了。
小席太医被邱瓷扶起,对江宛摇了摇头。
她死了。
江宛目睹一切,忽然说:“人对死人说的谎话最动听。”
余蘅站在她身边:“人对死人还会说谎话吗?”
“说最残忍的真话和最动听的谎话。”
……
江宛低头闻了闻袖子,总疑心身上有血腥气。
第八十章 一命(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