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抱来一大罐子。钱不可能没有用,再说她来到这里的主要原因便是讨钱。当了一年两袖清风的瀚安县知县,她积攒的钱财只是寥寥,根本不够。
宋邦对那罐子目不转睛盯着,那可是他长久以来搜刮民脂民膏积攒下的钱呐。谁知道眼前这小子好厉害的手段,威逼利诱硬生生从他牙缝里翘出一罐珍贵的开元通宝。
他一张肥腻的脸扭曲得古怪,处处都暴露了悲痛之情。
叶栾二话不说便接过,随意道声“多谢”,抱住重量颇为可观的罐子走了出去。
知县府的大门外,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不知是阳光太过刺眼,还是下意识的举动,她眯了眯眼睛。
回到衙署的籍坊,她桌子旁正站着个男人,双手插进袖子里,稀长胡子,眼睛狭长,俨然一副精明的商人模样。
叶栾把宋邦给的钱罐子交给他,又从袖中拿出自己的装满全部积蓄的钱囊,语调冷然:“当真明日就能到?”
商人挡住了叶栾递来钱囊的手示意不用,又把那摇得桄榔桄榔的罐子放在桌上,仔细道:“水运,从鄢州经由条洮水一路南奔,一天一夜便可到达。”
他笑起来,十足的自信。而叶栾的视线落在钱罐子上,不知在想什么:“鄢州与岷州中间的洮水河以右,便是河州。”
商人以为她是在和自己说话,回应道:“叶县丞记性甚好,那是离吐蕃最近的一块平地,据说从前还闹过瘟疫。不过在新任刺史的治理下,今时不同往日了。”
河州,瘟疫。她当年,就是从河州经过洮水一路东行回到长安的。怎么会记不清
分卷阅读1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