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便吩咐人把书房那套锦被拿来铺上,又添了个小炭盆。
她迷迷糊糊的,听到打三更的声音,又翻了个身朝床里边睡,可没过一会儿,忽然听见缓慢的脚步声从房门口传来,越来越近。
她身子僵硬,也没敢回头,捂紧被子竖起耳朵听动静。那人缓缓走到了桌边,距床也就不到一丈远。
油灯被点燃,昏沉的灯光将挺拔身影照在墙壁上。
虽然是俊逸的剪影,但苏棠在夜里看着,觉得怪磕渗的。
大半夜来她房里干什么?
苏棠一直很忌惮,怕方重衣哪天一时兴起要收自己做通房。虽然他那副好皮相无可挑剔,没有哪个姑娘家会不心动,但他是世子,将来总要娶一位高门贵女,还会好几房妾室,自己若栽他手上了,做个可怜兮兮的通房丫头,以后岂不是要被各色莺莺燕燕轮流踩在脚底下碾压?
所以她总是刻意保持距离,也相当于暗示了。不过方重衣似乎没有那个意思,没做过任何越矩之事,两人一直相安无事。
脚步声离后背越来越近,苏棠没办法再装下去,硬着头皮翻身去看。
他在床边坐下,眉目被明灭不定的阴影笼罩,显得尤为深邃。
苏棠往床里边缩了缩。
“把手伸出来。”低缓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像一道飘忽的鬼魅,捉摸不定。
苏棠哪敢不从,战战兢兢把手伸过去。
方重衣握住那只手,微凉,皮肤很细腻,又柔若无骨。他呼吸微滞,半晌,很小心地把手翻过来,借着灯火看烫伤的地方。
苏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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