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饭吃的很郁闷。直到阿福吃罢饭赶过来了,刘清远离开自家院子,要上车回城里的当口,老爷子才崩出一番话:“儿子,我看你那个媳妇洋气的很,跟咱们不是一路人哩。我知道你娶她是冲着他那个当主任的爹,可咱们这小门小户的庄稼人,可不能腼着脸强行着往上巴结哩。你呢,在城里过了这些年,身上那股庄稼人的气儿也看不见了,也跟着洋气起来了。我看啊,你们不一定能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哩。你都快三十岁了,还是大学生,我也教育不了你了。脚上的泡自己走的,以后的路你自己当心吧。别的不说,孙子是我们刘家的,你不要老是让他跟着他妈近,自己在一边躲清闲。时间长了,他跟他妈一条心,你就鸡飞蛋打了哩。”
听了老爷子这无边无际的一大堆话,刘清远显然很吃惊,但细细咂摸一下,还真是意味无穷啊。刘清远抓着爹娘的手,说:“你们的身体只要硬硬啷啷地,我在城里也就放心了。我以后会经常回家来看你们的,爹也不用跑这么远让连甫捎信了。爹的话我记在心里了呢,我跟常燕没事,好着呢。”就走出院子,上了轿车。阿福早就发动了车子,冲大门喊一声:“大爷大娘,我们走了,你们也回屋歇着吧,别再往外送了。”从胡同里开出车来。
村头的大柳树下站着一大群人,几乎占了全村人的一小半,都目送着黑色小轿车,眼里放射出近乎崇拜的光芒。刘清远摇下车窗,缓缓地穿过人胡同向前开着,嘴里“叔叔、大爷、三婶”地打着招呼,一边从车上拿出香烟,整包整包地往车子外面递。乡亲们躬着腰诚惶诚恐地接过烟,脸上堆着笑,嘴里啧啧地赞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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