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猛然回到深冬的嘉陵江畔,风雪刺骨,江谈修径直用身体抵上他手中长剑,冰凉剑锋瞬间沾满温热的鲜血。陆瀞在他身后呆呆跪着,眼里蓄满泪水,周围是匆匆赶来的正道侠士,她记起来一切,却不能,也不敢叫出一声师兄。
“煦哥,原来我姓陆,原来我是玄冥教主之女,原来他们……都是因我而死。”陆瀞恹恹坐在椅子上对他道。
“不是的瀞儿……你只是失忆了,只是”……
陆瀞侧脸在烛光下显得苍白而病态,她盯着烛火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说些什么,就继续道:“如果不是我执意要跟你同去,凌云山上所布六仪阵和各处机关也不会那么快就破了。你说……我什么都忘了,怎么偏偏还记得如何破解那些机关和阵型呢?”
“便是你不去破,同去的诸多能人异士莫非就破不开了?纵然你爹爹和师兄能逃得了这一次,那下一次呢,玄冥教沾了那么多人的血,结局莫非便能不一样了?”
“哈,哈哈哈,”陆瀞大笑出声,眼泪也随之而下,模样已几近癫狂:“你说的对,谁都能杀他们,唯独不能是你!煦哥,我下不了手杀你,可我也原谅不了你。”她回头盯着成煦,眼里布满血丝:“皆传玄冥教主思女成疾,才走火入魔。是我当年任性离家,这错终究因我而起,黄泉路遥,我怎能让他们独行。”伸手便要抽成煦佩剑。
“瀞儿,”成煦几乎绝望了,他按住佩剑缓缓跪在陆瀞面前:“瀞儿,阿念还不满三岁,他昨日还问我娘亲的病什么时候会好,瀞儿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