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留了她,后来回扬州路上一路寻医问药,脸上的伤有了起色,却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只知道自己小名唤瀞儿。”
“失忆了……竟还落得沿街乞讨,”李棹歌一边皱眉一边摇头,似是完全没想到陆瀞出走后会如此坎坷,又问道:“她怎么会失忆?”话一出口便觉得问的不妥,若是陆瀞一直什么都记不起来,眼前这人也不会知道她是如何失忆的。
成煦却缓缓道:“她说她出走后怕被发现,只选人迹罕至的山路行走,却不巧遇到只找食的老虎,她自是不敌,跌下山涧醒来时就失忆了。后来沿着涧水行至山外,一路流浪到那个小城。”
“所以,她后来想起来了?”
“不错,”成煦露出个极苦涩的笑:“她若是没有想起来,也不会记恨我这么多年,她爹爹和师兄毕竟是死在我的剑下。”李棹歌听罢面色未变,却因为大半张脸掩在暮色的暗处,显得有些阴沉。
成煦挽了一个剑花指向李棹歌道:“这么多年隐姓埋名,我猜你也不愿再招惹是非,而今晓得这两人是死于我手,你——忍不住了么?”
李棹歌往后退了一步,直视成煦道:“不,我只是奇怪,陆瀞怎么会让你活到现在。”她给成煦的那壶茶的确没有加料,只是碰巧养的幻蛊蛊虫喜欢毛尖的味道。她走近了,放出蛊虫,虫子便自己往成煦身上去了。
成煦只觉手腕被小虫咬了一口,恍惚间一阵昏沉,仿佛遥遥看到当年陆瀞重病在床,问诊的大夫却说:“尊夫人病情如此反复恐怕是心病啊。这方子我看是不必改了,倒是趁早弄清病因方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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