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逯鲁曾接下來的话,却令他所有不服都烟消云散。“主公做事向來光明正大,为何这次却非得行此阴暗手段?不就是想让杜遵道的钱沒地方花么?主公现在就造咱们淮扬自己的钱便是。只要赶在龙凤通宝颁行之前,直接用起來。那杜遵道的所有图谋,自然就落在了空处。岂不好过等别人的新钱出來,再去兵行险招?”
正所谓上兵伐谋,既然知道杜遵道的打算了,就该提前出手,令其计划胎死腹中。哪有明知对方计划,还等着其出招再拆招的道理?聪明人根本不用仔细琢磨,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此计落了下乘。
况且同样是钱,老百姓之在乎其成色和份量,根本不会在乎其上面印的是谁的钱文。就像如今淮扬市面上,有大元朝的元贞通宝,大宋朝的绍兴通宝,甚至连徐寿辉的天完通宝也在交易中使用。民间对于各种不同成色的铜钱,自有一整套约定俗成的兑换规矩。谁也不会傻到人为,一文就是一文,无论其真正价值。
只要淮扬所铸的新钱成色好,份量足,又能敞开量供应,绝对能将市面上任何铜钱打得溃不成军。哪怕是韩林儿和徐寿辉两个下令,禁止淮钱在其境内流通。老百姓也会因为其信用价值,偷偷地在交易中使用。根本不会在乎官府的一纸空文…
“自宋以來,民间私钱亦屡禁不绝…”见众人都被自己喷得无言以对,逯鲁曾老怀大畅。又用铜拐杖在地上顿了顿,继续说道:“主公不想现在就与小明王交恶,随便选一钱文铸在我淮扬钱上面便是。主公图的是平抑物价,统一我淮扬当年市面上混乱的币值。老臣不信,外人还能说出什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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