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喜欢效仿朱先生,把小辰光念过的书重新翻出来温故知新。
快读、慢读、默读、朗读、正着读、倒着读,或是翻到哪页读哪页,这就是她的游戏,各有意趣。
也确实最喜《论语》,总觉得虽然薄薄一本小册子,却足可咀嚼终身,学用不尽。
可无论怎的喜欢,搁谁也受不了陈既庭这种大水漫灌似的说教啊!
八九月的秋风吹在身上一向都是清明透彻的,可今儿却有一种黄梅天里特有的稀薄空寂,叫人打心里头闷闷的,有点儿喘不过气儿来。
就听陈既庭还在她耳边念叨甚的“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
还语重心长地道:“只要日日行仁,就会有好名声。你是怎样一个人,都由你自己决定,而不在旁人……”
脚步一顿,实在忍不住了,一口浊气叹出来,耷拉着脑袋嘀咕道:“‘小人’并不就是‘恶人’啊,君子也不就是‘圣人’呀!人的心都隔着肚皮呢,‘小人’偶尔也会有‘君子’之行,‘君子’兴许也会生‘小人’之念。单以‘君子’、‘小人’来论世间万万人,这本身就很不君子不是嘛!”
灵璧起初还茫然,不过差点砸了饭碗后她就已经明白过来了,晓得陈既庭这一通说教还是为着昨儿的那一句“吵架”。
却没想到他这样锲而不舍,瞧这架势竟同自己杠上了,非得说得自己心服口服不可。
又忍不住腹诽:这一通,吵架是不能算的,却也绝对能算得上单方面的辩论了。
不过现在也不能算了,因为她已经决定下场了。
第十五章 君问归期未有期(十五)(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