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大族还则罢了,竟然连恢复了自由之身的奴隶人都认为这是陛下剥夺了他们求活的门路。
经过一段时间的朝堂生活,陈牧渐渐理解了陛下的无奈。非陛下急功近利,而实不能也。
再精美的经文经由歪嘴和尚一念,那其中蕴含的深意就大打折扣,甚至是南辕北辙,大相径庭。更要命的是,这些歪嘴和尚从中央到地方遍布各个官场,他们或有意或无辜,但毫无例外地是全部将陛下苦心孤诣制定出来的方针策略执行得面目全非。
对于两颗孤独的树而言,靠近不是解除它们孤独的好办法,尤其当另一棵树还不想靠近的时候。
只有将树种遍洒在原野之中,让一群树苗茁壮成长成一片森林,这样的陪伴才是温情的。然而,对于年逾六十的陛下而言,他是等不到小树长大了。这便是他们之间的分歧。陛下想一劳永逸,而陈牧认为需从容形若。
陛下想通过“周礼王制,天下大同”的外衣,将自己前世的最先进的社会制度嵌入到当今,很明显,这是很难实现的。
首先是朝堂之上鲜有人能人理解并景从之,其次是这是一种制度上的跨越,就像把最精密的引擎安在木制的马车轮子上,最后的结局只有车毁人亡。
前世的冯伯伯是一个优异的科学家,但后世的王莽却不是一个卓越的政治家。所以后世一个叫黄仁宇的历史学家发出了“尽心中国古典,真以为金字塔可以倒砌”的讽刺之语,那只是他没有像胡适一样看透陛下而已。
在梦想和实现梦想之间,还横亘着一道无法逾越的时间鸿沟。
历史
第九十五章 居庙堂之忧(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