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双目赤红,恼恨这人的不知好歹——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在他口中却似乎只是强暴后的罪孽产物,手下意识便因这番忤逆而扬起,谢阑亦是下意识地一个狠狠哆嗦,然后认命般闭上了流泪的眼睛。
一时间竟是十分无措,萧溟缓慢放下了手,转而紧紧拥住了谢阑。
谢阑哭得几乎哽住,泪水一串串地落下,崩溃地不住啜泣,眼周与鼻尖很快便泛开了一片晕红,无法遏制住的那强大的悲伤与绝望,便是咬住下唇以手捂住,抽噎也会断断续续地漏出。
不料他突地如此激动,萧溟慌忙传进池潜鳞,池太医只得以银针刺破谢阑颈项与腕上安眠神门二穴,方才让人平静下来。
池太医对萧溟再三叮嘱,切忌悲愤等等伤神之绪,若是情绪复又如此剧烈起伏,很可能再现滑胎之险。且孕期忧郁多思、性格大变乃为正常之事,万望陛下能体谅些个。
萧溟依然紧紧抱住谢阑,待到池潜鳞退下后,良久,方才轻声道:“哥哥,既然是我们的孩子,自然会有最好的一切,无论是什么样的我都会喜欢……你若是担心他不能当太子,那便封他做个小王爷,一辈子逍遥无忧不好吗?我们多生几个……”
谢阑喘息着,虚弱地被禁锢在萧溟的怀里,龙涎香的气息丝丝缕缕,混杂着金烬缬旖旎浓烈的芳香,像是半逼迫半诱骗的温柔坟冢花香迷瘴,不容拒绝地让人沉溺而入。
披洒的长发遮住了血色尽失的脸庞,剧烈的情绪强行安抚压下,谢阑只觉得浑身是痉挛后的空虚,头痛欲裂,闭上双眼,不知是睡着抑或是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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