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懂,你只说可治不可治吧!”
高士奇沉思了一下,答道:“人到这分儿上,大话我也不敢说。病是还有三分可治的——”他立起身来,拖着破鞋片子叭嗒叭嗒走了两步,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用甘缓之剂试投。嗯,夫阴土喜柔,甘能缓急。对,先治肝再救胃!”韩刘氏见他如此学问,又这样审慎,喜得脸上放光,因见丫头送了参汤,忙亲自捧过,说道:“先生尽管大胆用药——天这么冷,快给高先生拿手炉来,叫人备席!”高士奇又寻思半晌,方至桌前提笔写了方子。
韩刘氏接过看时,却是:
小柴胡二钱甘草四钱白芍一两二花五钱银翘三钱
通草一钱铜丝草一钱豌豆一钱红糠五钱
急火煎煮加陈酒半两为引
俱都是家中常备之药,不禁一怔。抬头看高士奇,却见他只微笑不语。韩刘氏忙一迭连声叫人“煎药”,这边高士奇早已在席前枵腹大嚼起来,韩刘氏轻叹一声坐在一边守着,静等消息。
天色微明时,高士奇已吃得醺醺然。一个仆人从里头跑出来,高兴得大叫道:“老太太,少爷打了个嗝儿,放了一串儿屁,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