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自己的失落,哪知气儿还没倒匀,身子便蓦地被薛讷搬了过来,他直直望着她,不给她半分闪避的机会,慢慢说道:“你爹是谁并不重要,我只要知道你是谁就够了。”
樊宁的小脸儿失了神采,虽然笑着,却不见往日的红润,苍白里透着两分憔悴:“听你这般说,我怎会不开心,但我们之间注定……”
“没有什么注定,”薛讷向来谦和有礼,从不打断旁人,今日却斩钉截铁地将樊宁的话堵了回去,“不管你是何等出身,我都不在意,小时候我就想好了,哪怕你是李师父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或是十恶不赦悍匪的女儿,我依然只认定你……”
樊宁如饮澧酪,心里说不出的甜,但她仍知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敢盲目开怀,心里的疑虑未消,踟蹰道:“可你是平阳郡公府的大公子,即便你我再中意,你父母不答允又能如何。”
薛讷垂首拉过樊宁的小手,这一次与以往任何时候不同,不是青梅竹马的亲呢,而是一个腼腆俊秀的少年牵着他心爱的漂亮姑娘:“我已经想好了,等过了这一关,李师父也当回来了。他年纪大了,理应致仕歇息,我也会辞了京中的官职,带你们往别处去走走看看。《括地志》里记载着我大唐的大美河山,许多地方我都想去,到时候不管是到岭南、黔西还是交趾,做个法曹或者其他小官,横竖能养活你们……我不打算承袭爵位,只要我不做平阳郡公,娶谁为妻便与他们无关,不会有人敢轻贱你的。”
无论受什么委屈,樊宁皆能忍住不落泪,听了薛讷这话却泪如雨下,她背身抽噎道:“若是与你在一处,
第四十七章 直道相思(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