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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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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站起身,面朝着窗户说:“该来的迟早得来,该死的,谁也救不下。”

    就这一句话,吴嫂猛然觉得,拾粮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这夜,拾粮没回西沟,就睡在了水家大院,还跟水二爷睡在了一个炕上。令吴嫂一夜想不通的是,水二爷居然没发出惯常的吼声,没撵走拾粮。第二天拾粮要走时,吴嫂战战兢兢地问:“昨黑,喧了啥?”

    “啥也没喧!”

    回到西沟,拾粮跟英英说:“我想搬到岭上去住。”水英英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扶着日渐笨重的身子走出院外,冲着青石岭的方向默默出神。

    把院子里零乱的东西收拾好后,拾粮将英英扶进来安顿好,转身来到狗狗院里。同样的话他又跟狗狗说了一遍,狗狗听了,恨恨地道:“要搬你搬,少跟我说这些!”

    “不说就不说,我是问,娃们呢?”拾粮蓦地上了气。

    “谁的娃,你的,还是她的?”狗狗显然也上了火,说出的话就跟枪子一样。正好小伍子的老二唤作牛牛的跑来跟她要吃的,她一把打开:“找你亲妈要去!”一句话吓得牛牛哇一声哭了起来。拾粮一把抱过牛牛:“看你这人,冲娃使啥脾气哩?”

    “我就这脾气,嫌了你去呀,她脾气好,你去呀!”

    拾粮抱起牛牛就走。到了自个院里,感觉比刚才进来时还冷清,走进厨房看了看,灭炉子上顶个破锅,一看就是水开了没人管,把火溢灭了。爹定是又到二婶家蹭饭去了,蹭了一辈子,还没蹭便宜。拾粮气恨恨跑到坡上,刚要骂句难听的,就见沟里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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