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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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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的屋。

    吴嫂一时也不知该说啥,半天,老话重提地问:“娃们呢,好着哩吧?”

    “好着哩。”

    “你爹哩,好着哩吧?”

    “好着哩。”

    “狗狗,还那样儿?”

    “还那样儿。”

    “英英呢,她咋没来?”

    “她……来不了。”

    然后就没了话。外面的雨淅淅沥沥,下得人心里长草。秋雾慢慢打岭上浮下来,罩住了院子。

    “他们,来过院里了。”良久,吴嫂又说。

    “谁?”拾粮陡然一惊。

    “镇压团的,顾九儿没来,打发别人来了。”

    “咋个说?”

    “啥也没说,来了四下转转,又到岭上看了看,走了。”

    这就怪了。拾粮心里犯了惑,他早就料到他们要到岭上来,但心里又存着侥幸,这下,不敢侥幸了。

    “他呢,他咋说?”

    这个“他”,是私底下喧谎时他跟吴嫂对水二爷的称呼。多少年来,都这样,习惯了。

    “除了骂人,还能咋说?他这脾气,你又不是不知。”

    “现在怕不是骂人的时候。”拾粮开始担心。

    “我也这么劝哩,可压根听不进去,不劝还好,一劝,提谁骂谁,好像满世界的人都惹了他。”

    “一辈子了,改不掉。江山能移,本性难改。”拾粮说。

    “可光骂能顶啥用,我是怕……”

    “怕也不顶用。”拾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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