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谷抵着腰部缓了一会儿,转头低声吩咐旁边的偏将:“今年给崔大人的碳敬再比往年多上三层。”
看着衣衫单薄的大将军,他的棉衣刚才已经脱下来给了某位阵亡同僚的长子。听说那位小公子正在努力读书,准备开春去晋阳城考秀才。
偏将心里蓦然生出一点孤愤来,心里全是不平。他的将军如今也不过四十多岁,两鬓却已斑白。本来也是金堂御马的世家子弟,却要在这边关苦寒之地,替小皇帝守边关,还得讨好那些都城里的闲官儿们!图得究竟是什么!
“将军,你每年的军饷到手都捂不热,转眼就送出去了,结果那些文官还说你贪污,您……”
“吃饱了就走。”王若谷漠然道。
“您不叫我说,属下还是要说,属下替您不值,替自己不值,替边关千千万万将士不值!”
“好了,走吧。”王若谷率先站起身,掀开帘子走入风雪中。就在王若谷侧身避开进门的一队人马时,店内变故陡生。
那口若悬河不停描述风流天子宫闱秘闻的行商再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一根筷子从他的喉咙里穿了过去。
众人的目光被这血腥的变故惊呆了,不约而同地扭头看着进门的这队煞神。
大楚开了互市之后,五湖四海的商人大多从云中郡借道,转去大绥往西域、贵霜、波斯等地行去。因此云中城内三教九流,卧虎藏龙。云中的居民也算见多识广,此时见到群气势汹汹的黑衣人,方能勉强镇定下来。
要说这队人马穿着多么古怪却也不至于,只是普通的黑色连帽斗篷,帽檐拉得低低的,遮住小半张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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