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面的书案后坐下,自倒了一杯茶,淡淡道:“你知错么?”
“知错!”谢粲咬牙,气得发笑,“操练迟到,我错不过二十军棍的惩罚而已,为何后来又加三十军棍?就是因为叫了那声姐夫?”
“是,”萧少卿应声沉稳,不急不慢道,“军中只有将帅士兵之分,无父子亲戚之瓜葛。莫说我还不是你的姐夫,即便如今已是,你也不得在万军之前口出妄言。更何况――”他笑容忽有些古怪,道,“你既叫了姐夫,那治军从严,以亲者明军令,或许效果更好。”
“你、你、你……”就是想拿自己杀鸡儆猴么?谢粲气得快要吐血。
“所以以后姐夫二字却是万万不得出口,一出口,便是祸。”萧少卿循循善诱着,眉目间却是说不出的怅然――
想她如此疼爱幼弟,若是知道自己打了七郎五十军棍,怕是会极担忧和着急吧。
他不由垂首苦笑,放下茶杯,正要起身离开时,帐外却传来恪成的声音:“郡王,陈留阮靳帐外求见。”
“阮靳?”萧少卿喃喃自语。
“姐夫?”谢粲脱口而出,而这次,他却分毫没有叫错。
陈留阮靳,正是六年前他大伯之女谢明书所嫁之人。只不过他当时才八岁,还随着夭绍在东山为父母守孝,未曾参加大姐的婚礼。多年来谢明书和阮靳也没有回过邺都,因此他对这个姐夫只是听闻,却从未见过面。
萧少卿别有所思地看了谢粲一眼,抬高声道:“请到此帐来。”
“是。”
初次与传说中的姐夫见面便是自己趴在榻上皮开肉绽的模样,谢粲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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