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嵩沏茶,一边跟他一道琢磨图纸,都是三十多年前的老货了,许多都需修补。说起来,一直以来,姜嵩虽有心修补这些图纸,但他一人力量不足,船舶所不得重视,寻常的小船中船,各州府自己就有图纸工人,也就有些惫懒,对于这些大型战舰商船,才搁置了多年未看。
眼下来了个奇奇怪怪,似蠢非蠢的张铭日日陪着他,被他悉心恭维,又有上等的瓜片茶可喝,姜嵩竟也重燃了热情,将自己多年来的学问倾囊教授。
“你跟我学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不知为何,讲到高兴处,姜嵩反而叹了口气。
张铭笑了一声:“小生对这些学问大感兴趣,眼下虽然只能纸上谈兵,但等我大周朝国富民强,就有用到这些的那一日了。”
姜嵩摇了摇头:“你真是乐观,我却等不到那日了,只盼着你有那日,到时候不忘来我墓前倒半杯酒,告知一声。”
他年纪十分大了,言语间也豁达开朗起来,对生死更是毫不讳言,也是个奇人。
张铭当他顽笑,就道:“您老人家身体硬朗,无需我祭酒,定有亲眼看到的那一日。”
姜嵩哈哈笑了一声,他既是清流,就不大爱听马屁,张铭这样似有若无的一拍,反而令他十分熨帖。
“令人去和你家眷报一声吧,我今晚要见几位好友,将你也带去见见世面好了,你来了船舶所也有数月了,成日里不去应酬,难道真想一辈子和纸片打交道么?”
张铭张了张嘴,他倒真没想到,姜嵩竟然想将自己当做后辈带去与人喝酒。据他所知,姜嵩这人是正经的进士出身,只因太过耿直,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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