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里,阵仗可谓惊世骇俗的大。至于新郎,他匆匆套了礼服,头戴礼冠,面上喜忧参半,骑着套上红箱笼的白马一路向南,在清河县南十五里处迎到了新娘。
按礼,纳彩纳征亲迎抬床,一样一样都不能少,送嫁的人家亦是大户,却这样草率的将小姐送上姑爷门前,实在不妥。不过那一箱箱如流水的金银珠玉,丝绢绸锦,无一不彰显着“我家有钱”四个大字。
清河县虽是有名的奢侈之风盛行之地,亦崇尚理学士子,民风是典型的要钱要名又奔放,三个价值观杂糅在一块儿,看热闹的人便多了。稍微有些身份的一眼看出,那位满面喜意的新郎官,可不就是秦游秦县令么。因此若是在别处,秦游这场婚事少不得要被人说三道四,到了清河县这处,却只有民众们不约而同的欢呼叫好了。
秦游长的俊俏,他是去年的新科探花,初来清河县时又狠狠打压了城西片的金四儿一伙人,就很得民心。张铭站在宾客堆里,远远的看着秦游那副小登科的得意样子,不由替他笑了笑。虽然周折多了些,不过,秦游总算得偿所愿了。
实在是好大一份惊喜。
张铭先前送了封信给秦游,两人不计前嫌,约在秦游新置的园子里见面。
张铭不是秦游的长辈,对他蓄歌伎的事情就不想多提,上回他话已说重了,若是秦游听得进去,自然会自己改,岂料秦游一见到他就似见了救星,急急忙忙的将他拉到一间内室,就将一封信递到他手里。
“这回你便是再嘲笑我我也认了。”
张铭不愿意看他的信件,就说:“出了什么事,引得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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