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起先,他盼能凭自己逃出去,后来被抓了回来。之后,他盼能觅得一位良人,将他赎走。结果,那‘良人’居然又为他招来了几位新客,说是‘共享齐乐’。最后,他不得不死心,放浪形骸,沉浮欲海。如此一来,反倒为他赢了些名气,争了不少缠头。
倒是三生有幸,能于烟花巷柳之地,识得一位道长官人,他见言荣终日阴郁不化,便开解他道:“今生种种苦果,皆是为偿还前世未消的孽障,待你偿清身上背负的业报,今生方可涅槃重生……”
道长如此说,言荣便信了。这已成为支撑他于每一个烂靡而空洞的清晨里醒来惟一的信念。
亦是他于无尽的堕落之渊里不想继续下沉的唯一一点希冀。
他一直在等,等那么一天,等这年老色衰之时,众人腻烦我之日,惟念天地不弃,容他残败身躯,放与江河共泊。
思绪回转眼下,如今的情形虽稍见好的苗头,可仍是时机未熟。当下他便回及鸨母,说他舍不得妈妈,愿与妈妈一起教养新人。
至于说时机未熟,是因为他还有着无法从这寻欢场里全身而退的……情故缠身。
其中一个缘故是这么多年的收入,其实他自己未着一子儿,全部被老鸨收了去,想他老鸨商人贪利,自己就这样被遣走,或许连上路的盘缠都要他言荣沿街乞讨而来。此时离开,无异于净身出户。还不如先帮衬着鸨母,说不准可以摸点外快,好歹能攒够他上路的花销,也说不准还可攒出个宅子。
至于他无法脱身的另一个缘故……说来惭愧,言荣的业报似乎还未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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