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温要始终戴着手套、口罩,从没睡过一个整觉。后来免疫力下降,我妈还是被同病房的感染了,我中考之前请了一周的假去照顾他们两个,我妈自责,哭了好几个晚上。”
“为了少给我添麻烦,我妈病好之后买了一身简易防护服,进医院就穿。三伏天头发和内衣都湿透了,就怕生病。有一回,上厕所解不开,她一不小心就尿到了裤子里,出来换衣服的时候血糖低,又摔了一跤。”
厉落听得心里发紧,问:“同病房的怎么不帮着搭把手呢?一般都会帮帮忙的。”
颜昭摇摇头:“我妈妈是聋人,别人不懂她的意思,她也习惯了不跟健全人求助。”
“啊……”
“给我爸拔管,是我决定的。送他走之前,我跟他说,我说爸,你走吧,放过我妈吧……”
颜昭忽然泣不成声,说话难以成句,但却强忍着哽咽坚持说出压抑心底已久的话:“我一辈子,一辈子都讨厌自己,我自私、懦弱、冷血!我会有报应的!”
颜昭被梦魇着了,和清醒时判若两人,把厉落给吓坏了,厉落赶紧揽过她,把她放在怀里手忙脚乱地拍哄:“你不是啊……你不是。”
颜昭哭得更加彻底,更加揪心。
“如果时光、时光能回去、我一定不会让我爸走、就算不考大学,就算出去刷盘子、捡破烂,我也要维持住我爸的命啊……”
厉落也流泪了,感同身受。
她抱着泣不成声的颜昭,轻轻叹了口气,说出了从没跟任何人提起的话:
“我也有悔,
梦魇(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