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情分,太傅便道这是大义胜过私情。若是他仍揪着不放,便是一个只顾私情的皇帝,往后名声威望一落千丈晚节不保不说,这后世史书记载怕是也不会留半分情面。
太傅终究是太傅,仅凭两个头、几句话,就将人堵地死死的。皇帝沉着脸,有些下不了台。
“还是祖父厉害……”时若楠掩着嘴角,声音压得低低地,即便坐在身侧的时欢也只依稀听了个囫囵。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这位,不知道是太相信顾言晟和太傅,还是本身神经大条,竟是自始至终都在看戏一般。时欢轻轻摇了摇头,对着他做了个口型,“闭嘴。”
时若楠讪讪地住了嘴——看戏心得没人分享,有些无聊,却又不敢大刺刺地在心情不好的皇帝陛下面前大吃大喝,哎,难。
半晌。
“那依照恩师的意思……”虽然还是称呼“恩师”,但很明显地听得出几分咬牙切齿来。皇帝问道,“他到底是朕的儿子,如今朕已经将他关进天牢,若不出意外,这辈子他就在里头了,如今……还要朕对自己的儿子赶尽杀绝吗?”
太傅说大义,他便提父子血脉,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却有人于沉寂中起身,一身玄色长袍,身子颀长而瘦削,一站起来仿若大殿都矮了几分,他几步走到太傅身边,二话不说,跪了。
皇帝脸色蓦地一沉,彼时为了凸显父子情分而柔和下来的表情,一瞬间彻底冰封,他沉声唤道,“阿辞,你也有话说吗?”
“也”字咬地死死的。
跪在太傅身边的人,
707 台阶不好下(二更)(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