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中原人都说,成都的月亮是最好看的,似蛋黄般的颜色中夹杂着些许赤色纹路,看起来极似这江湖,有温情,却也难免杀戮。
可是如今这一瞧,她不由有些失望。
成都能观月的地方并不多,目之所及,要么被树影所遮,要么被山峰或是屋舍所挡,难免不如西域空旷辽阔,观星赏月需要寻上许久地方,就会失了欣赏的兴致——尤其是成都的天空,在万家灯火之中,并没有星星能被看到。
心中对孤独的月轮带着几分同情,陆离起身欲走,却听到不远处传来打斗之声。
隐匿在一旁的树影之中,看着树下数道人影交错。待仔细瞧个分明,她方明白过来又是众人以多欺少。
而那个被欺的,就是擂台赛过后给她拍掌的那个戴面具的男子。
那人一身劲装恁地飒爽,尤其是手中千机匣直截了当百发百中的模样,更是让人觉察出那股雷厉风行。
几乎是在霎时间,陆离便猜出这个人的身份,他应当是蜀中唐家堡的杀手。
就在她思索的间隙,唐郢千机匣中箭簇不知何时已然用完,然而敌人还有两名,赤手空拳对阵长枪断刃,难免渐落下风。
陆离稍一忖度,就在一人手中长刃即将刺中唐郢的时候,从树上跳将下来,以渡厄之力化作护盾护起他,再抬手日月双轮交错,便将余下的二人一并解决。
用千机匣撑在地上,唐郢带着几分喘息,唇角微翘道:“多谢。”
陆离上前,看他这般模样,不由蹙眉:“你与他们缠斗了多久?”
【杂卷】思浑不思魂(上)(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