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的家书都摆在玫瑰紫呢子的床罩上,想了想便将给金丽的回信拿起来在手里握了一握,团成团丢进了床底下。却另拿了信笺,将自来水笔换到左手,更换去寻常的字迹,一笔一划,将自己和宝宝到底是如何无辜枉死的情形,全都一一写了出来。
前前后后,为怕人看出端倪,宛春只用了见证者的姿态,将事发当日的情形满满写出两页纸来。写到伤心处,泪珠儿便似断了线的珍珠,颗颗滴落在床罩上,玫瑰紫的呢料上便现了一个又一个深色斑点来,信笺上的字也越发放重了力道,几乎透穿纸背。
原本以为最艰难的时候已经熬了过去,却不料那不过是最艰难的开始,回忆的痛苦,比死亡更要可怕。而这些统统都是陆建豪留给她的,宛春狠狠擦一把眼泪,她决不能手软,一定要将陆建豪的那层人皮扒下来,叫上海的名流们都看一看,他们素日里见的那个观之可亲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猫扑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