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展推开酒杯,脸现悲戚之色:“我自幼学刀,并无长进。后秉承父命,行走江湖遍访名山大川,与名家切磋,以求刀法突飞猛进。师法太多,开始尚觉自如,其后舞动之间竟觉粘滞,痕迹太多,始终不能自成一家……”
安杰叹息:“武学犹如禅,可遇而不可求。我七岁师从天衣老人练习武功,深感师父胸怀浩瀚,我愚钝不能领悟。其实任何一门技艺,达到一定境界,相互间的玄妙是相通的。万法自然,宇宙万物本为一体,张三丰观蛇鹤斗创立太极,张旭睹公孙大娘舞剑而领悟书法真谛,莫不是豁然开悟,触类旁通。你我还年轻,只要努力,不怕没有机会?”
鱼展点头赞同:“我父亲曾告诉我,武林中有一把宝刀,刚猛凌厉霸道无比,得到就会带来好运无敌于江湖。你相信吗?”
安杰神色严肃,截然反对:“鱼展兄,恕我直言。坚兵利器,无非工具,器是死物,灵活变动。干将莫邪锋利无比,勾践春秋剑可断发丝,谓之‘宝’,然则也不过是兵器。非勇武之人持之亦不会爆发威力。所以我以为重要还在于修身练气,待得内力充盈,无坚不摧,徒手可猎虎豹,飞花落叶亦可伤人——坚兵利器何用?”
鱼展欣然同意:“无迹可寻羚挂角,忘机相对鹤梳翎。苏轼论及文章得失,也曾提出年少时追求华丽奇崛,汪洋恣肆,阅尽百川复归于平淡自然。以此喻武学之道,似乎亦无不可?”
安杰拍案叫道:“展兄之言,正合我意。
三
夜气凉爽,风吹林叶悉碎有声。两人饮罢,安杰仗剑巡行,检查完
江湖人江湖事之三惊叹一刀(7/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