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新没有办法,只得上前道,顾老弟,麻烦你……
顾世忠未再多言,将随身令牌交出。拓跋孤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顾笑梦,道,你也不消怪你女儿将真相说出——我给你看样东西。
顾世忠看见拓跋孤走近,递给自己一纸书信。他读了一遍。再读了一遍。读到第三遍时,脸色忽然再一次变得死灰。
他……早就什么都知道……
拓跋孤沉默。
那么……教主也该早就知晓了,为何之前却不揭穿?
拓跋孤转身。因为我总抱有一线希望——顾老先锋不该会用如此令我心寒的手段。
顾世忠垂泪叩。是我叫教主失望了。现在……但求教主不要追究顾家其他人,我……我即刻带他们尽数离开。日后教主若有任何差遣,顾世忠仍是……仍是万死不辞!
你走吧。拓跋孤似已不想多说。
顾世忠将病中的女儿扶起,父女二人慢慢向外退去。程方愈欲开口叫喊,喉咙里却哽住了。
留下的众人也都在心中叹息。单顾而家终至如此结局,任谁也想象不到。
教主……程方愈先打破沉默。
我知道你与顾家交情深厚。拓跋孤转回身来,见程方愈仍然跪着,打断了他说话。若你也不想留下了,我给你机会。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程方愈当真一冲动答应下来。程方愈却微微一怔。我没这个意思。他说道。只不过……毕竟顾家是我的恩人,我想求教主容我——去给他们送个行。
这是你的事,我管不了。
三〇二(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