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我最信任的人,不是大哥,还会是谁?
他想了许许多多自己或许信任的人,每一个人若要杀自己,都会让自己觉得荒谬。他逼自己相信一切只是刘景最后的诡计。他不想我过得安稳,所以让我连最信任的人也不要信任——对,这是诡计。这从头到尾,都是要骗我回到那个没有信任的世界去的诡计吧!可为什么始终难以想象一个跟了我快两个月从洛阳来到这里,最终连性命都不要的人,会是这样的目的?
他静不下来,胸口,延伸出来的动脉,到颈上,到内臂,到身体,处处都有滚热的感觉在跳动。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要如此轻易地死?既然透露给了我那一丝讯息,又为什么匆匆结束?是因为你不得不维护另一边的利益?是因为你有自己的原则?还是你欠了人情?倘你是这样一个人,刘景,你该无论如何也不适合做一个杀手,遑论什么第一杀手啊!
直到深夜,那张紫气森森的脸孔,仍然未能从他眼前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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