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今天一样——不,更甚,即便是深秋,那大漠里足以叫人皮焦肉枯的烈日仍然炙烤着她。她没有一滴水。她所有的谁都给了另一个人。如果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她宁愿那是别人。
倒下之前,她已经走了大半日。她恍恍惚惚地走到了下午,倾斜过来的日头却好像离她更近了。她看不到尽头。她向偶尔经过的路人伸出手去,那被灼裂的嘴唇发出的渴求,却好像没有人能听到。她饿了,可是,身上的干粮一口也不敢吃。因为她更渴。
为什么太阳还不下山?
她是大漠里长大的人,所以知道,如果太阳下山,她就会冻死在这荒漠里;然而,她还是希望太阳下山。
她趔趄了一下就倒下了,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她还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人经过,拣走了她包里的干粮;第二个人经过,捡走了她遮阳的外衣,顺便探了探她的鼻息,第三个人——仔细拣视了她,然后,失望地走开……
可是她站不起来。她发不出声音,也睁不开眼睛。这是何等的痛苦,知晓一切,却无法作出一切。等待死亡。
直到唇上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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