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鲁绝哀纠缠不清的恩怨因果,几乎被窦红莲一语道破,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让他心头震动,胸中些许重新抬头的小觑天下英雄之心顿时消散一空。
他看着窦红莲唯恐天下不乱的笑脸,摇头道:“我可以不去参会。”
窦红莲同样摇头,极为自信地道:“你一定会去。如果你是那般无胆的鼠辈,就不会以卵击石去阻挡鲁绝哀的刀气长河,也不会单枪匹马前往汝南王府杀羊泉子。时至今日,天下凡知你名者,无论是敌是友,都不会怀疑你挥刀的胆气,甚至在某些人眼中,你就是下一个鲁绝哀,或者……下一个谢山客!”
成则鲁绝哀?败则谢山客?这便是如今世人眼中的黑鸦都统吗?
刘屠狗默然,无论是跟颜瑛定下的三年之约,还是他一路行来结下的那许多恩怨因果,神通论道大会都是一定要去的。
若能斩断因果、磨砺己身,则心念通达、大道可期。若是落败身死,便连谢山客也做不成。
窦红莲说鲁绝哀曾刀试天下,那么,昔日曾与鲁绝哀、谢山客这些如今的大宗师争锋的同代英杰,是否也大多是倒在了这最后一步,最终湮灭于岁月烟尘之中,再也无人记得?
沉默良久,在窦红莲饶有趣味地注视之下,刘屠狗忽地展颜笑道:“谢山客蹉跎三甲子,可知入神通不是比谁活得久。两年虽短,焉知二爷不能神通?”
他抬头看向浩荡长空,眸光绚烂,有如刀光。
不学山中寂寞客,不羡观中枯老朽。
世间唯一……刘屠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