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艨艟上的火光越来越稀,推进至中流的浮桥却是越来越密,有好几十座,在一个河水平面上玩俄罗斯方块一般,只是大气了无数倍。可是庞师古没有察觉到,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流失了。天色,已经越来越暗。
氏叔琮作战凶猛,看了看眼前局面,总觉得有什么不妥,干脆上前请命,抱拳道:“司徒,艨艟已沉,我等不如一鼓作气,连夜渡河,省得夜长梦多。”
“不,不可,夜战强攻非是明智之举,敌军弩箭厉害,只消设下弩阵,我军很难避开敌人的箭矢。更何况冬夜寒冷,士卒又已疲乏,如何还能再战?不可妄送他们性命。如今浮桥已推进至中流,休整一夜,明早抢渡,量这些淮人如何勇猛也自抵挡不住了!”庞师古说完,下令就地扎营!
氏叔琮差点没给他一句话憋死,心中暗骂:“你这厮打的什么鸟仗,刚才你怎么不说人家弩箭凶猛,怎么不记得眼下乃是冬天了?”
徐怀玉见氏叔琮面色忿忿,也上前阻道:“司徒,此地名曰清口,地势低洼,四野又无刍牧,系兵家所谓之绝地,不可扎营啊,仆以为还是退往泗阳扎营为善。”
庞师古刚吃了一阵乱仗,心头正恼,闻言立即不耐烦道:“仅此一夜,何必往来折腾!大王命我直取扬州,清口便是毕竟之路,此时不驻清口,淮军还道某等怕了他们,气焰更加嚣张!更何况,某若退去,这些刚架好一半的浮桥无人看守,不就让敌人破坏掉了?糊涂!着令,军士饱食干粮便是,今夜原地扎营!”
朱温军规极为严苛,当初汴军头号大将朱珍都因违令被杀(本书前文有详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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