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红鸢尾花的短襦袄,下着银红襦裙,鬓上斜插着两只赤金镶红宝石的扁方。不知是否屋中太闷了,刘氏打牌打得鬓发都濡湿了贴在颊上。
何当归看到第四圈,才明白过来,如此简单的抹牌游戏,几位透着聪明相的妯娌,怎么玩得这么认真和吃力。答案就是,婆婆苏夫人对待抹牌的态度极为认真!
连赢了三把的苏夫人,第四把换大奶奶商氏赢牌,吃的还是苏夫人出的牌,苏夫人就战意满满起来,说要“反吃”商氏三回。而第五回,苏夫人继续吃二奶奶陆氏的牌,可赢了之后,她又不开心了。原来,放牌洗牌的时候,四奶奶刘氏的牌露出来,也是差陆氏那一张牌就要取胜了。“”而且刘氏可以比苏夫人优先吃却没吃,明显是在放水!
苏夫人一看自己胜之不武,脸色立刻就调低了两个亮度。
呵呵,何当归暗笑,照这个打法,苏夫人得多好的运气,才能一直赢下去,又要别人不防水?
“呵呵,”刘氏干笑两声,向苏夫人解释道,“媳妇儿打久了眼花,才错过了二嫂的牌。婆婆你反应机敏,这张牌就该你吃、你赢!”
大奶奶商氏在洗牌的间隙里,啜茗惊呼道:“可了不得了!”
“嗯?”几人都看向她,以为她茶碗里喝出了不得的东西来了。旋即却听商氏笑道:“四弟妹你有所不知,母亲打牌一向是让咱们几个相陪,我陪了十多年还没花眼,弟妹韶华妙龄,打这么会子就累花了眼,等到我这个年纪还了得!”
商氏嗓门大,中气十足,说起话来犹如竹筒倒豆子,啪啪啪的把刘氏说愣了,半晌尴尬一笑,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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