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怏怏不乐,母亲又说,我听家里人说,你跟你二舅母和二姐的关系不大好?这样可不行,咱们四房在罗府住着,支了二房不少人情呢,你眼里口里机灵点,让着你二姐她们一点儿,将来你出嫁的嫁妆也要靠你二舅母给你置办,围好了她,你就能带着三千两的巨额嫁妆出嫁呢。
何当归一边回忆着这些揪心的往事,一边慢慢往那间华美屋宇挪动而去,却在即将够着那扇门槛的时候被小腹中一股火燎般的痛楚击中,缓缓倒下。
她怨愤地想,自己根本就是个多余的人,在生父家里多余,在母亲眼中多余,如今在王府更是多余。她死了母亲也不会伤心,她在乡下住了那么多年,母亲从未遣人去问问她的死活,把她当成一道丑陋的旧疤一样藏着掖着,不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也从未给她送过一回寄养费。对一个曾在罗家害其受辱的简奶娘,母亲都能慷慨地赞助五十两银子,可她的亲生女儿在乡下吃糠咽菜,她就不能悄悄派人送十两银子改善下女儿的生活吗?
何当归吐出口中最后一点热气,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自己大概不是他们亲生的,自己一定是从大街上捡来的野孩子,所以没有人疼她,也没有人在乎她是生是死,那么,就让她这么死了吧。那样,她不光不用再活着招人嫌,她还可以怀揣着对那一位高贵完美的夫君的向往,走过奈何桥,行过忘川,来世投一个父母双全的正常人家。
“喂!”老神仙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忽而就转为近在咫尺,他焦急地拍着她的脸把她拍醒,呼唤着,“丫头你挺住,你怎么如此消沉如此轻生呢?要是你死了,你爹娘就要白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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