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没把握能把他们死死瞒住,而若是提前知晓此事,就怕孩子们慌乱起来,又要闹出风波,甚或是在心中埋下了对太后、皇后的仇恨种子。——这世道,做小辈的要为难长辈,自己先就要添了无数的烦恼,即使她难逃一死,却也不愿让孩子们怨上长辈,为日后的生活,种下层层的忧患。
这一晚上,除了几个孩子以外,怕是根本也没人能睡好。徐循睡到半夜,又爬起身来,将自己写给两个孩子的信看了又看,再多添了许多言语。不知不觉间,天边已经泛出了鱼肚白,她望了窗子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又将信纸封好收了,起身梳洗过了,去吃早饭。
吃过早饭,几个孩子又去抄经。徐循和皇后相对而坐,彼此都沉默无言,屋内气氛,仿若夏日午后,雷雨欲下未下时一样,沉闷得让人窒息。也不知等了多久,忽有人奔来道,“娘娘!乾清宫有动静了!”
乾清宫和坤宁宫之间,不过隔了一个广场而已,有点风吹草动,当然都很好查知。皇后精神一振,“怎么!”
“有人进去洒扫布置。”那宫女匆匆报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