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害死;如今轮到我自己阴沟里翻船,如果就此死在劫粮的女直人手里,或者被俘去换一万石粮食,那也实在太冤枉了。后世评说起来,大概会觉得朕比仁怀太子更可笑罢。”
颖坤放开了他的手,仍然没有说话。
兆言脸上的讪笑也逐渐隐去。两度自讨没趣,他反而不觉得难堪了。此时此刻,面对即将来临的生死之险,一别或许就是永诀,谁还有心情管丢不丢脸。七郎说的,生人无法和死者较量,他天生就比仁怀太子输了一着,永远落在他后面超不过去。但是如果没有了这一层关系,他也死了,那么在她心里,他还会不如仁怀太子么?
心中突生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勇气,他抬起头直视她道:“末儿,我跟你明明没有血缘,却成了你的外甥侄儿,这辈子坐实了姑侄之名,大概是不可能撇干净了。倘若真有来世,我仍然赶在他之前遇到了你,能否一全今生之憾?”
这话等于在问:下辈子从头再来,你是选他,还是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