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福”字,又在旁边写了一个“末”字,然后在“末”旁边加了三点水变成“沫”。
他提着笔问:“涸辙之鲋、相濡以沫,是不是典出庄子的言论?”
她点点头,反问道:“你看过那么多汉人的典籍,难道没读过《庄子》?”
他说:“宫中的藏书到底不如你们汉人多,诸子百家未能一一读全。幼时初读《逍遥游》,意出尘外、自在优游,十分仰慕书中意趣,被父亲知道后痛斥,从此不许我读老庄之学,就没有再接触了。”
庄子主张无为而治,说“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皇帝不许幼年的皇储读他的书倒也正常。
他把“相濡以沫”四字补全,摇头道:“我竟然用道家始祖的言论和高僧辩论,今日真是出了大丑了。”
那时她正和他不对付,看见他本已不耐烦,听他随口闲扯不知所谓,心中更加烦躁,拢起外衣道:“我累了,殿下自便。”丢下他自回卧房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书案上还留着昨日的笔墨宣纸,纸上是那句庄子的名句: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原来他就是从那时起,有了送她归国的想法。
“这座石刻立于景初六年,景帝为之题字命名;雍和九年十月太子哥哥来寺中礼佛参拜,与当时的老方丈在此议论佛法,背面的字就是他留下的。阿嫂,当时你也在燕州,是不是也跟他一起来过这里?”
颖坤回过头,看到身穿僧袍、扮作沙弥模样的宇文徊从院门外走进来。
“哦,不对,”他又改口说,“住持说太子哥哥那回来是为生病的太子妃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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