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却忽然出声将他叫住:“吴铠。”
“末将在。”
“你今年,多大了?”
吴铠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后背蓦地挺直,好半晌才道:“回皇上,末将今年,五十有六了。”
傅沧泓再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哦”了一声,摆手道:“那你去吧。”
看着吴铠走出院门,傅沧泓方才折回殿中,却见夜璃歌倚在枕上,睡颜安宁,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除掉身上衣袍,在她旁边躺下。
……
坐在马车中,耳听得车轮吱吱呀呀碾过长街,吴铠的思绪慢慢变得恍惚。
傅沧泓。
想起皇帝那张冷峻的脸,他不由得轻轻攥紧袍摆。
多大年纪。
这是皇帝第一次,对他如此关注。
嘿。
凡是掌握权利者,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疑心的,傅沧泓也是常人。
其实他知道,对自己的军事才能,傅沧泓从一开始就有些忌惮,并不像夜璃歌那般信之,重用之。
他并不在意。
他掌权的目的与冯翊有些不同,冯翊是真心实意为了天下苍生,而是他更多的,是想体验一种成就感,一种生杀予夺的成就感。
照这种想法,其实,做皇帝是最好的,但吴铠却不想做皇帝。
一来他有自知之明,晓得自己只会领军打仗,对于治国安邦则是一窍不通;二则,他也并不想过于劳心劳力,只愿在功成名就后退步抽身,安度晚年。
只是眼下——想着三山大营里种种营私舞弊的情形,他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从前,北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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