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沧泓双眼一瞪,正要发作,手臂却被夜璃歌轻轻拽住:“别说了,我们走。”
压下心头火气,傅沧泓狠狠瞪了老仆役一眼,同着夜璃歌朝里走,一路之上,倍遭冷遇,那些昔时毕恭毕敬的仆役,此时见着夜璃歌,竟然如同见到妖物一般,有多远就绕多远。
夜璃歌面色虽沉静,但心里却汩汩流着血。
傅沧泓不禁握紧她的手,轻声道:“璃歌……”
“我没事。”夜璃歌简短而果决地打断他的话——这都是她该受的,比起那些死去的人,这点小小的侮辱,根本不算什么。
傅沧泓心里阵阵发紧,他实在不忍见她受到任何伤害,可是,可是,他更清楚她的性子,不会允许他用极端的手段,去伤害那些人。
一路沉默着,上了碧倚楼,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旖旎情愫,却消失得干干净净。
夜璃歌为傅沧泓褪去外套,将他推到床边:“睡吧。”
傅沧泓侧身躺下,让出半个空位:“你也上来。”
屋中静寂,两人相拥而枕,感觉到彼此的心跳,竟然慢慢地,将白昼里所经历的一切,都抛到了脑后。
听到男子均匀的呼吸声,夜璃歌慢慢支起身子,静静地看着他——纵然是在梦中,他的眉头依然紧紧地揪着。
细细密密的疼痛在夜璃歌胸中泛开——她可以对天下任何一个男人轻动杀机,唯有这个男人,始终让她无法断然割舍。
情吗?
这就是人世间,最可笑,却也最熬心的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