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闪过丝诧色——这个人,与先前掳她上峰顶的鸟人,完全不同。
丛篷花白头发下,是一张满布皱纹的脸,眼窝深陷,一只微微转动,另一只……似乎盲瞎……
由于无法动弹,夜璃歌只能那样看着他,凝神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老鸟人似乎对她并不忌惮,慢腾腾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子,口中居然吐出句人话:“姑娘……”
“你,你会说话?”夜璃歌惊异至极。
老鸟人慢慢点头,混浊双眼中绽出丝微光:“我们飞人一族,原本也是住在城堡里的。”
“那为何,却到了此处隐居?”
“唉,”老鸟人摇摇头,似乎有满肚子的难言之隐,“一切都是不得已,所以,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冒犯?”
“嗯。”老鸟人说罢,忽然站起身来,“呀”一叫了一声,但见两名年轻力壮的鸟人从甬道里走进,直至夜璃歌身边,一左一右,将她抬了起来。
“你,你们做什么?”夜璃歌禁不住唤道。
两名鸟人根本不理睬她,将她挪进旁边的洞穴里,放进一泓清湛的泉眼中。
原来,是要给她洗澡?
略带凉意的水,覆没了夜璃歌的身体,她不禁轻轻地低吟一声,身体里浮起几丝舒适感。
鸟人们各自手拿一支散发着淡淡幽香的树枝,在夜璃歌身上轻轻扫动着。
约摸浸泡了半个时辰,鸟人们走上前来,将她挪出水面,放至一块温烫的岩石上,将她身上的衣衫焙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