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医生怀疑他面前的病人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蒋谣却忽然开口道:
“我对他说了。我把一切都告诉他了。”
蒋医生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基本上,这种酒后吐真言的话他是听得很多了,他也很快就能进入状况,根据病人的只字片语分析出事实。但是……起码要给他一个前因后果啊!这种没头没脑的醉话,说出来到底是想要他回答些什么!?
蒋谣仿佛是感应到他心里的想法似地,忽然睁开眼睛,说:“你不是说,所有心因性的疾病,都要找到源头吗?”
“……嗯。”
“其实我知道源头……”她打了个酒嗝,整个诊室的酒气更加浓了,“一直都知道。”
蒋医生眯起眼睛思考了半天,终于迟疑地问:“是一个男人吗?”
然而蒋谣却没有回答他,既不是承认,也不是否认。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很久……”就在蒋柏烈又开始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她却忽然开口道,“其实我一直以为自己没有机会这么做了,我以为我大概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他了……有些事情,你渴望了很久,你付出了很多努力,你鼓起勇气,你终于爬上了山丘的顶端,然后你会发现……”
“?”蒋柏烈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个女人,从他认识她以来,似乎从来没听她说过这么多话,而且——还是排比句。
“什么也没有,”她说话的样子,像是很认真,又像是完全醉了,“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他笑了笑,觉得很有意思。通常这种时候,他知道,他唯一能做的,是沉默地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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