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财后,溺水身亡。
未时,天蓝城县衙停尸的黑屋子。
县城的仵作瞅了一眼黑屋子外阴沉沉的天幕,方才放晴的天空又被密不透风的乌云占据,乌云压头,让人不免心中有些堵塞。仵作关好了黑屋子的门,黑屋子尽头,黑脸的停尸石床侧,靠着一个老人,老死头。
老死头闭着眼睛,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若非他是站着的,恐怕大多数人都会认定他也是一具冷透了的尸体。老死头道:“你陪我在这里呆了很久了,其实你可以走了。”
“没事,我是个仵作,平时除了陪死人外,也没有多少事可以做。”仵作年纪也不小了,四十上下的样子。
“你的家人呢?”老死头少有的询问起外人的家事。
“有过,但当年老家发了洪水……就只留下了我一个。”仵作神情黯淡下来,老死头不再问了。
一盏茶的功夫,沉默的黑屋子里,仵作重新打破了寂静。
“前辈,你这么久盯着黑脸的尸体看,是不是觉得我对他的判断有误?”仵作鼓足了勇气问。
“不是,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说出你说过的话。”老死头抬起头,道:“你不错。”
“谢谢。”仵作道:“那为何前辈总盯着他看?”
“说不清楚,我觉得他好像有话对我讲。”老死头自嘲的抽动了下嘴巴。
仵作瞅见老死头身侧的油灯快要灭了,说:“我帮前辈添点灯油。”老死头没说话,仵作绕开老死头贴着石床走向里面,不经意,仵作的手臂勾到了黑脸的脖子。黑脸的脑袋扭到了一边,仵作赶紧将头颅摆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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