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牌官将传信之人迎进来,细细回禀实在军情。才有这慌乱疲倦,似乎时时刻刻都能晕厥过去的管屯官,颤抖着嗓门回禀折家军到底是如何北走的那一幕!
“…………折家军赶俺们出营,俺们就出营,自家收拢军马民夫,雨中动手设立军寨,以为折家军犄角支撑。这些都不直什么,只要折家军肯守住营寨,俺们喝泥水都是情愿的。直娘贼那折可求还做张做智,带着亲卫向西硬哨了整整一天,回转之际俺们就差舞拜于地了!
…………那鸟折可求还带了十几颗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鞑子首级回来,俺们私下议论。是这下好了,河外兵着实靠得住,折可求又是宿将,后路是稳住了。不亏将主那么厚遇于他们。这一仗打完,俺们鄜延军必然是要厚报折家河外兵的。谁鸟成想,到了半夜的时候,折家军就空营而出,向北便走!看到这鸟情形,俺们还有甚话?当下哭的哭喊的喊走的走,俺想着如此紧要军情,什么也要回禀将主,顿时回头,一日夜奔走,总算来到将主虎帐之中,还请将主早做打算,救救俺们鄜延军四万儿郎性命!”
到后来,这管屯官已然是连哭带嚎,眼泪鼻涕满脸。加上实在是惊恐疲倦到了极处,情绪激动之下,突然就一口气提不上来,眼白上翻,萎顿倒地。
他突然这般模样,将帐中刘光世等人都吓了一跳,刘光世更是嫌恶的退了一步。只有杨可世上前一把将他拎起,重重掐了人中一下,才将这管屯官一口气息缓过来。
那管屯官才缓过气,就一边挣脱杨可世一边向着刘光世哭喊:“将主,救救俺们鄜延军四万儿郎!”
第三卷 补天裂第一百五十五章 传金柝(十八)(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