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边,一个受了伤的战友蜷着身子躺在壕沟里,不停地替他压着子弹.
说来也怪,像江淮这样几乎全部暴露在壕沟外的家伙,在漫天的石头碎片,纷飞如蝗的羽箭之中,偏生就连一根毫毛也没有伤着.
哦,对了,毫毛还是伤着了的,他全身的毛发此时都有些微微发焦蜷曲着.
射完了手中枪的子弹,江淮把手往旁边一捞,却捞了一个空,不由大怒,转头正要骂上几句,却看见那个替他压弹的战友,此刻已经歪倒在地上,头上鲜血沽沽地流着,不知从那里反弹过来的一枚石头片子,正正地嵌在他的额头之上.手里还拿着一枚黄澄澄的子弹.
江淮一下子从壕沟之上溜了下来.
迫击炮哑火了,很显然,没有炮弹了.
“所有人,投掷出自己的手雷,然后撤退.”大火之中,传来了樊昌愤怒的吼叫之声.
阵地之后的明军纷纷掏出了自己的手雷,向着远处扔去,然后背起受伤的战友,连那些烧死或者战死的袍泽的尸体也没有遗弃,用一块兜着,扛在肩上,背在背上,穿越火场,向着远方奔跑而去.
“江淮,你留下来,跟我断后.”肩上扛着一具战友遗体的江淮正在埋头狂奔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樊昌嘶哑的吼叫声.
“是!”赤着身体的江淮将肩上的遗骸交给了另外一个人,几步窜到了樊昌跟前,在樊昌的身边,还站着另外十几个战友,江淮认得他们,都是军中难得的神射手.
大火越烧越旺,埋伏在岩石后,大树上,草从里的这些掩护者们,不得不将自己的阵地连续后
1943:惆怅(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