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精通经史,而且远近之法,也已有小成了啊。”
所谓“远近之法”,其实是古代对透视学的一种别称。纪昀说着,也连连叹道:“眼下这些俗儒,也只好做做文字,堆砌几句经典,常人无知,便以为有学问。哼,这引经据典,是为了给人看的,不是为了粉饰学问的。更有些人,自以为多认得几个字,便随意使用,也不管用的是不是地方。这种人,那就是俗儒!”
又道:“敢解这《考工记》,我老纪看着,这就不是凡人。咱都知道,这《考工记》最难解之处,不在文字古奥,而是提笔之间,必要涉及器物。以这车制而言,没做过车轮车厢,没观察过车的构造,提笔就写,只会贻笑大方。可这后生不仅经典俱通,而且筹算之学,也是一流啊。这才是真正的后起之秀,那些只知卖弄文字,连个图都画不好的,不过只是俗儒罢了!”
钱大昕笑道:“晓岚兄,我看你平日之作,也没多少图制啊?”
纪昀道:“说得对,看这后生,我得承认,我也是俗儒!辛楣,我想这般人才,你定是教不出来,依我看,不过是你仗着江南之利,多识得些才子罢了。他现下在哪里,让我指点他数年,到那时候,我看你怎么在我面前逞威风?”他虽不识得著书之人,却在口舌上毫不相让。
这时忽听后面又有一个声音道:“晓岚、辛楣,听你们说话,似是京城里又有新进后学了,是也不是?”
众人看那后面之人时,一时尽数作揖尽礼。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杰,他平日不仅为官通达,学术上更喜提拔后学,故而这次聚会,他也得了空闲,来此交游。听纪昀和钱
第十七章 南钱北纪(1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