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打了声招呼,“怎么不进去看?阿婆生火了。”
“不了,本就借光,怎好叨扰。”贺眠有礼有节的,手都快冻成红爪子了。
“得了把你,搁这儿给我接着装。”元十五笑笑,进门时拍了拍贺眠的肩膀,“进来吃肉!”
贺眠摇了摇头,道,“一腹不饱,何以饱天下?”自我安慰安慰跟着进屋了。
这小破屋虽然破烂,但暖得很,元阿婆不让大修房子,元十五只得给内里安置得好好的,不比对岸大户人家差。
贺眠喜欢来这地方读书,还有肉吃。吃饱了,元十五又打包了些上好的给贺眠拿着,让他带回家给贺成书。
“这肉我断断不可再要了。”贺眠推搡。
元十五学腔,“可我断断要给啊。这样,你教我念两段儿书,就当给你的讲学费。”
“这样……不好吧?”贺眠犹豫。贺眠本就十四岁,虽然贺成书打小教育严苛,但心性终没多坚定。
“好得很,怎么不好。”元十五把肉扔给贺眠,盘腿坐地上,“上次讲到哪儿了?狗富贵?”
“……”一提到书,贺眠一副虔诚样,认认真真拿出来,仔仔细细翻开,“是‘苟富贵,勿相忘。’说的是,若有朝一日你飞黄腾达了,一定不要忘了同甘共苦的我。”
元十五哪里听得进书,才两句就靠着墙柱昏昏欲睡了,被贺眠用书敲醒,问,“你怎么看?”
“不忘不忘!”元十五困得很,打马虎眼儿。
“不是那句了!”若在这里的是贺成书,可能要被气背了去。“‘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这句你怎么看?”
人间(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