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高澄,“公子如果能与狸奴相对,不被人拓扰,哪怕只有一天,狸奴也死而无憾了。”她的长发散落下来,垂到高澄的胸口。还有热热的烫烫的东西从面颊滑落,也滴在他的胸口。
高澄冷静地看着她。
不管怎么说,还是不忍心。伸手搂住了元玉仪。“好好儿的,怎么说这个?是怨我冷落你了?”
“是狸奴自己不好,从前在长公主面前不懂规矩,现在想起来甚是后悔。只想以能求长公主见谅。”元玉仪一边流泪一边道。
听她忽然提起元仲华来,高澄依旧心不在焉,也没听仔细,只是信口应答。
“我待你与别人自然不同。有些事,你不必太往心里去。”他斟酌着道。
元玉仪咬紧了牙,她已经是忍了又忍了。
“只是也不瞒你。如今好多事情焦头烂额,自然无暇顾及你。内事虽定,外事不平,心思全在此。”高澄继续说。
最后这一句话,元玉仪听得清清楚楚。心里猜测,看来前些日子说南梁发兵司州的事恐怕没那么好解决。想来高澄新继了王位,容不得边患四起,那么对皇帝和宗室恐怕才真是无暇顾及。
天气渐渐热了,即使鸣鹤堂里再高敞也一样。
高澄在心腹臣子面前彻底没有了顾忌,只穿着绯红的散花绫中衣,凉爽又随意。倒是发髻一丝不乱,用一只簪头灿如明星的圆头金簪挽着。看起来很像是刚刚梳好的。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只是没人敢说而已。
只有崔暹心里是怏怏不快的。他早就劝谏过高澄,不要把外室放在
第四十章:大乱之始(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