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
仍然顿首的崔暹却觉得有点失落。
“高王是吾父,别说要打崔季伦,就是要打儿子自然也使得。儿子该尽此孝道。”他刚挨了窝心脚,语气里难免有嘲讽。但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要打他的人,他同意了,那是因为孝道使然,不愿违逆父亲,而并不是因为崔暹做错了什么。
“好!”高欢立刻接了他的话,“长猷去监刑!”高欢把这个烫手的差使交给了陈元康。
陈元康领命,转头看高澄。
“长猷兄行事向来知轻重。”高澄别有所指地道。
不管怎么说,这事算是有个了局了。
行刑完了,吆喝棍棒之声煞是吓人,吵得人尽皆知。人人交头接耳之后,便看到崔暹没用人搀扶自己起来了。他的叔父崔季舒迎上去。高澄的苍头奴刘桃枝一直候在铜雀台下,他心里对这个崔中尉并没有太大的好感。但此时见他为了大将军甘愿受惩,倒在心里对他的印象改观了。
高仲密是大都督高敖曹的兄长,刘桃枝之前对他并无恶感,相反还存一丝善念。但见他这次一不如意便反投西寇,完全不像大都督高敖曹一样与西寇势不两立,战阵时冲杀在前从不退缩,他反倒对这个叛臣很嫌恶了。
陈元康监刑完毕,又重新登石阶走上来。看到高王一个人伏在围栏上,大将军高澄在另一侧,与之以背相对。倒是王妃郁久闾氏挟弹射雀,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下面那行刑的声音,好像根本不在意,究竟还是年纪小玩心重。
“高王,”陈元康走过来唤了一声,他来复命。
第三十五章:怒责崔氏(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