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吧?不少字梁帝虽然屡屡趁隙袭边,但也不像是有大志向的人,非就是夺几个州郡,拿得下来还得能接得住,我看梁帝毕竟年迈,又一向好佛道,雄心壮志早不似当年了。此人有妇人之仁,少决断,又是非不分偏袒己之所爱,皇帝如此梁国不生内乱也算是梁帝受佛祖保佑了。”崔季舒心有所感,畅所欲言。只有他和高澄两个人,又别人,未免有些放肆。
高澄被他这一番劝解面色和霁了些,思忖着道,“尔所言也有几分道理。天子偏私,国之大忌。”转而又有点怅然道,“他就算是兴不起大风浪,可若是汝榻上酣睡,旁人在侧不扰你却总悉索作响也甚是心烦。”
“那世子是意思?”崔季舒惊讶了,有点不太敢地问道,“难道世子想灭了梁国以清静耳目?”在崔季舒看来,世子有这样的想法一点都不奇怪,他居然还世子做得到。
“时机未到。”高澄叹道,抬头向长江远眺,江淮便在身后,遥想数百年前,三国时东吴便踞此而立国,但最后天下三分却一统归晋,其间多少事?真让人嗟叹不已。
崔季舒也沉默了。司马氏之晋虽是一统天下,但从晋以来至今又历数百年,却更是杂乱不堪。除了汉人,各胡族也纷纷崛起、各自立国与晋相对峙。大魏帝室祖先拓跋鲜卑也正是从那时起几度立国,覆灭再兴,终于从盛乐到平城,迁洛阳又至邺城。但出帝一己之忿,不顾提统,竟至私出,一人之私念致社稷于分裂,原本一统的北朝便一分为二了。实际上也是从此力再与南朝相抗。
“宇文黑獭实在是不该如此。”崔季舒微叹道。
第256章 :琵琶弦上羁绊多(二)(6/7)